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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笔尖◇暖】他和她(征文 小说)

2022-04-18 11:48:58 来源:随心文学 点击:3

她身着白底蓝色青花瓷模样的旗袍坐在大巴车的最后一排,他最后一个上车,便寻到只有她右手边靠窗的那个空位子。他踌躇了一会,很有礼貌地微笑着对她说:“小姐,打扰一下,我坐里面可以吗?”她当时正望着窗外凝神。

她微笑,优雅地起身。他很快落座。“这天真热!”

他自言自语,又似乎冲她说,她仍旧微微一笑:“嗯。”没去打量他。

大巴车启动,踏上去A城的旅途。车载电视开始播放警匪片,声音有些吵闹,她干脆闭目养神。趁她闭目那刻,他扭过头开始打量身边的她。清瘦的脸颊,稍黑的皮肤,盘起的黑发,两只手如电影镜头里那些穿旗袍的女子优雅地放在腿上,他眼里闪现一个旗袍女子优雅的姿态。她微动一下靠在椅背上的头,他以为她会睁开眼睛,赶紧收敛了目光假装看着窗外。

大巴车驶进盘山路,望着窗外的风景,他突然像个孩子,“真美!”她睁开眼睛向着窗外。大巴车又一个转弯,她突然想吐,赶紧在她精美的包包里找出一个塑料袋以备呕吐。

“你晕车了?”身边的他不拖泥带水,来不及回答他,她的胃开始翻腾想吐,纤细的手一个劲的在他眼前摇摆,显然她难受的不想说话,似乎一张口胃里翻腾的东西就会倾泻。

“是不是感觉不舒服反胃?”他温和很绅士的低声问。她的脸色苍白点着头,眼睛似乎沁着泪花。

“深呼吸几次,可以缓解。”他关切地看着她说。

“像我这样。”“先把眼睛闭上,深呼吸几次,再慢慢的呼出。”

她按照他的样子,试了试,还真是缓解了一些。转头冲他微微一笑,“谢谢你!”回眸间,她才大胆仔细地打量一下身边的他。

应该是位儒雅的男人,戴一幅眼睛,眼神藏在镜片后面,装束很随意倒也透着清爽和干净,皮肤有点白,一个斯文的白面书生气。但是还是感觉他有那么一点点傲气,应该是骨子里透露出来的。她善于观察,而且很敏锐。

她突然想笑。嘴角微微一翘还是露出了一丝。她想起一则妖精迷惑书生的故事,认识她的人喜欢叫她“妖精”。

“你笑起来很好看。”他不像是恭维。“是在笑我刚才的样子么?”他问,依旧一声温和。

“怎么会笑您呢?”“我是想起了一个故事。”她不好意思地转头冲他微笑。

“对了,咱俩换个位置。”她满脸疑惑地看着他。

“是这样,你晕车适合坐靠窗户的位置,你可以依窗眺望远方,缓解晕车的痛苦。”

她依了他,她被刚才那一通折腾的够呛。他们换好了位子都落座后,她不好意思地说:“刚才我是不是丑态百出啊?”她脸颊菲红。

“注意,你一定要眺望远方,不要看近处,一看近处,就更加容易晃晕了。”他没接她的话,接着说。

她很乖巧地应着他。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她的心开始有那么一丝丝甜在缠绕,一圈,两圈,三圈......

她喜欢听他说话,她喜欢听他的声音,他的声音酷似一位著名配音演员的声音,很有磁性也很有吸引力,听起来不像是说话,倒像是他在唱一首优美的歌。

他温和的样子让她温暖。她开始想象着他的妻子一定是很幸福很幸福,也一定很漂亮。

他问:“刚才想起了什么故事?”她以为他会回答她刚才关于丑态百出那个问题。原来他不按常理出牌,她心里嘀咕。

此时大巴车继续奔驰,窗外一片葱绿,满山遍野的绿,山隙间蓝蓝的天空像是绿间一条蓝色的带子,天的蓝,山野的绿纯净透彻。

“我想起妖精迷惑书生的故事。”她想说其它的故事,可是她又不善于撒谎。

“噢,说来听听。”他望着她。

其实故事她早就记不清具体什么细节,她只能硬着头皮根据自己的想象编说。

“从前有一个仪表堂堂的书生,几次落榜,可是他的丑妻不离不弃一直支持他继续。里里外外都靠丑妻支撑,有一年,为了给她凑赶考的盘缠,丑妻去深山老林里挖参,太阳快落山了丑妻也没有回来,书生去寻。半路在老林里遇到了一位飘飘欲仙的美貌女子,女子是一只狐妖,常年居于深山老林,书生被她迷惑缠绵在一起,忘记了丑妻,等他醒来发现那个女子已经消失,他沿着山路继续找寻丑妻,结果却发现被野兽攻击的丑妻昏昏欲睡满身伤痕。丑妻手里攥着参,书生背起丑妻回家转,发誓一定考取功名让丑妻过上好日子。”

“后来书生做了一个奇怪的梦,一个女子在梦里跟他说,她常流连在他家附近,她很羡慕和佩服他的丑妻,说他今年一定考中。女子宛若他在老林里遇到的女子一样的容貌,结果那年书生果真榜中。”

“那狐妖就没再出现了?书生是真心喜欢她,不然他也不会梦到她。”他笑着说。眼里闪着光芒。

她咯咯地笑:“书生很贪心么?”他也笑,浅浅淡淡的看着她。“或许是狐妖贪心呢?”

大巴车继续在山路弯弯中爬行,车厢内空调的温度有点低,她一直很怕冷。她请他帮忙取下放在行李架上的一个紫色旅行箱,箱子里码放整齐,每件物品都用半透明的袋子装着,她取出一件紫色纯棉长袖衫,再请他帮忙把旅行箱放归原处。

“怕冷?”他总是简练。“嗯,我与常人差半个甚至一个节气。”她边把长袖衫搭在胸前边回他。

“把空调关了就会好些。”边说他边起身关闭空调按钮。

“是南方人?”他问。

“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啊。”她答。

“得空用红小豆和薏米一起熬粥,去湿去寒。”他一脸温情。她满心温暖。

此时他手机铃声想起。一首老歌,《遇上你是我的缘》。她把头扭向窗外,以示她不会偷听他讲话,她有时候会敏感。但是他与对方通话的内容,她的左耳朵还是被输入了。

“嗯,应该快到了,山路毕竟不如普通公路。”“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吧,你找个凉快地方等着。”“好的,先挂电话了。”挂断电话,他问她喝不喝水,他从包里取出两瓶百岁山矿泉水。她转头说“谢谢!我不渴。”

“我的丑妻,在A城等着我呢。”“担心山路不安全。”他浅笑,应该有温暖的浅笑。

“怎么样?现在感觉好多了吧?”她在想还有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一段有他相伴的旅途,不免有些莫名的伤感。“真的好多了,还得谢谢您。”

“为什么用您字?”“你字不是更好更没有距离感吗?”他仍旧温和地冲她一笑。

“你字没有心,您字有心啊,那么你是希望有心的一个人与你说话,还是希望一个无心的人与你说话呢?”

“没想到你还蛮伶牙俐齿的。”他善意的冲她笑着说。

“对了,你晕车适宜坐靠前的位置。”“前排位置不至于那么颠簸。以后坐车尽可能选择前排。”

“我喜欢坐后排看着所有人,不喜欢坐前排被别人看我。”

“你这个小丫头啊!”

“我在你眼里是小丫头么?”她突然觉得他是那么亲切。

他很体贴,体贴入微,让她有种想入非非的恋恋不舍,希望车速慢点,再慢点,她甚至坏坏地想,一会让车抛锚。

突然一阵急煞车,他们俩人都随车身前后左右摇晃。车厢内有些混乱,有人喊“怎么回事?”没有人回应。

他很绅士的用磁性的声音劝慰旅客,“大家别着急,让司机师傅查看一下。”

原来是车出了故障,司机给A城那里维修站打电话,对方以天色将晚不宜派人进山维修,答应明天早点赶来。车上的旅客像炸了窝一样,司机师傅一直向大家致歉,还是他帮着司机师傅维持一时的混乱。

她心里在偷笑,原来她真的是“妖精”。不过此时此刻,她却有从来没有过的踏实和一丝窃喜,她知道是因为有他的相伴。

“大家下车活动活动吧!”有人建议。

大山的傍晚,一阵山风吹过,透着一丝凉爽,没有城里那样的闷热,风夹带着一缕缕花香,不知名的鸟儿在林间枝头鸣叫,似乎是在欢迎这些远方来的客人。

夜色渐深,白天的葱绿淹没在夜色,夜色笼罩,伸手不见五指。他叫她下车去看星星。大山的星空似乎伸手可以触摸,星星眨着眼睛,“有流星噢!”她惊喜地像个孩子。“赶紧许个愿吧!”他看不清她的表情,她也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“好想把那个星星摘下来哟!”她蹦跳着,一不小心差点滑倒,他机敏地搂住了她,那一刻一切都是停止的,除了两个心在激动的跳跃。他似乎闻到了她的体香,她似乎醉在了他呼吸的温暖。

“对不起,我,我是怕你摔倒。”明显的语无伦次。她的脸滚烫,幸好是夜色遮掩。“回车上吧。”其实她想听到“再呆一会儿吧。”

可是故事没有继续。

大山的夜晚,山风吹来就是纯天然的空调,且不用在密封的车厢里,她喜欢纯天然的新鲜空气。

车厢内有人聚在一起打扑克,有人坐在一起聊天,有人在嚼着零食,空调已经关闭,车窗打开,山风顺着窗爬进车厢,倒也凉爽。

他和她落座,他靠窗而坐,他让她坐在他左侧,他说夜里山风凉。她默默地坐下。因为刚才的那一幕,他和她似乎拉近了距离,又似乎是有意疏远。

他早打电话给他的妻子,说明了这里的情况,让她不需等他赶紧回去。他这才想起问,身边的她去A城做什么?“还没有问你,去旅游?”他先打破了沉默。

“去流浪。”她浅浅一笑。

“一个人流浪其实蛮不错哦。”他心里面是想一个如此美丽婉约的女孩子,男人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去流浪。

“效仿三毛?”他突然想起三毛。“不,我只做我自己。”她语气坚定。

夜色更浓,这时候可以听到有人开始打呼噜,他和她同时伸出各自的右手食指:“嘘……”然后会心一笑。

夜睡去,大山也睡去,车厢的旅客也进入梦乡。

她做了一个甜美的梦,梦到有一个温暖的肩部她依靠着是那样的暖。

晨光初现,山的轮廓更加的美。鸟儿把她从梦中吵醒。“醒了?”他一脸倦意。她这才发现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,下意识的睁大眼睛,原来她倚在他的肩部。

“我可没有占你的便宜啊。”他有点坏坏的可爱的笑。她有点难为情。

“不好意思啊,我睡得太死了,睡在梦里。”

“你一直在微笑。”

“是吗?”她不敢抬头望她,她怕他看到她眼睛里的秘密。

大巴车终于可以继续在弯弯曲曲的山路爬行了,离终点站越来越近了,她心生一丝怅然。人生有终点吗?离别是终点还是开始?她望着窗外掠过的青山,青山会依旧在吗?

A城的天空是湛蓝色的,云朵更是洁白无瑕。他帮她拎着那个紫色旅行箱一起下车。站口有一位个子高挑的女士向他招手,他晃动了一下右臂回应。

“你说这个世界上有妖精么?”他的眼神依然躲在镜片后,但是她能清晰可见。他笑,她也笑。

他说:“再见!”她说“再见!”

他转身,她没有看他渐远的背影。她的眼睛湿润,滚动一颗晶莹掉在地上,瞬间被烈日蒸发。她明白,他只不过是她生命旅途里的一个过客,他有他的归程。他和她只能是背向,永远不会有交集,如同分子和分母,中间横着一条线。

抬头望一眼天空,太阳光有些刺眼。她拉起她的紫色旅行箱,优雅地行走,惹来羡慕的眼光,只听到她的高跟鞋发出“哒、哒、哒哒”地响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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